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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柬埔寨印象】水稻文化的美麗與哀傷 楊蔚齡 / 秘書長
小子二三事 彭碧蓮 / 專員
一部腳踏車,一個上學的機會 編輯室 / 劉淑菁 專案社工員
  【柬埔寨印象】水稻文化的美麗與哀傷 楊蔚齡 / 秘書長  


柬埔寨簡述

位於中南半島的柬埔寨王國 (KINGDOM OF CAMBODIA) ,是一個古老的帝國,西元一世紀時已具規模,我國秦漢時期稱它為「扶南」,隋朝時則稱「真臘」。雖然它的近代史苦難連連、血跡斑斑,在赤棉時期甚至淪為人間煉獄,但在九世紀時它卻十分強盛,鄰近國家如泰國、越南、寮國,都無法與其抗衡。從九世紀到十三世紀,四百年間,其國威籠罩了整個東南亞,日後國勢中落,期


 
 

間又遭到泰國和越南的侵略,國土逐漸萎縮。世人只能在今日仍殘存的吳哥窟等古蹟中,憑弔其昔日的輝煌了。

一八六三年,柬埔寨淪為法國的殖民地,一九五三年獨立迄今,只有在一九六○年至一九七○年間有過極短的太平歲月,大部分時間都在動亂中渡過。尤其最近三十年,柬國內部經過無數次武裝變亂,雖然獨夫政客們打的旗號都是民族團結,但糾結最深的卻不是民族的認同,而是利用愛國主義的幌子以遂其私慾。幾乎每一次動亂,都是內部政黨在少數強權意識的操弄下,所形成的兄弟鬩牆,再加上皇室浮沈、由叢林竄起的紅高棉狂熱的革命
,終於使柬埔寨從一個「魚米之鄉」,淪落為「巨大的勞改農場」。

近十年,由於湄公河氾濫,水患嚴重,經濟面臨崩潰,再加上軍政派系紛爭,「人民黨」與「皇家黨」彼此水火不容,一九九七年爆發的武裝衝突,使整個國家再度處於不安定狀態。

目前的柬埔寨國土面積 181,040 平方公里,總人口約一千兩百萬,以金邊 ( PHNOM PENH ) 為首都,分為二十個省和三個特區,主要語言有吉蔑語、法語、潮州話、華語等,雖因通婚普遍,但族群間對立矛盾的情況仍然存在。但在這樣的基礎下,如果政治上能在民主體制下和平運作,杜絕特權,減少貪污,這個受盡苦難的國家,未始不可期待一個安定與繁榮的未來。

宗教與文化

柬埔寨與泰國一樣,都是以佛立國,信奉釋迦摩尼佛,人民信仰小乘佛教者比例最大,佔全國人口的百分之九十,也有天主教徒與回教徒,不過比例不高,當地華人則拜觀音菩薩
、水母娘娘、本頭公。

位於西北邊陲的吳哥窟,是柬埔寨最偉大的神廟,與中國的萬里長城、埃及金字塔、印尼的婆羅神廟等,並稱為世界文明的七大奇蹟。這宏偉的古文明遺址,曾被歷史煙滅四百年之久,直到一八六○年才被法國考古學家發現。

吳哥窟由六百多座「王朝寺廟」建築群組成,星羅棋佈地呈現在廣闊的旋粒省,神廟建築為大塊石材堆疊而成,壯中帶秀,宏偉莊嚴,其無比精緻的浮雕藝術更具特色。這些古代遺跡,雖經風雨剝蝕、戰火蹂躪,至今仍大有可觀。稱得上是柬埔寨的萬廟之廟,宗教文化的最高象徵。

除了吳哥窟之外,近幾年柬埔寨政府更於全國各地翻新或重建許多佛寺,金碧輝煌、美侖美奐,僧侶們修行其間,充分發揮弘揚佛法的社會影響,成為一般民眾的精神寄託所在。

佛門修行中最有代表性的,是所謂的「森林僧」,此類僧侶重視個人靈修,通常剃度之後
,只要通過辯經的測試、禪師的認證,就可雲遊四方,或頭戴斗篷沿門托缽化緣,或離群索居,藏身古剎叢林洞窟之中閉關靜思,專心追求佛法真知。一般森林僧行徑高蹈,獨來獨往,並不參與為人誦經超度一類的法事,僅以佛學上的頓悟發明,回饋社會。森林僧的靈修課業,除了打禪靜思之外,還有「經行」活動,所謂經行,類似今日的健行,也即西方人流行的「散步哲學」,在行路中深化思想,擴大靈視的領域,以進行形上世界的自我關照。

柬埔寨人是愛水的民族,歷來有種說法,由於對水的敬慕,才創造出不朽的吳哥文明,整個吳哥王朝,是湖水澆灌出來的,這種水文化或水稻文化,滋潤了柬埔寨的歷史,也豐富了柬人的自然觀和宇宙觀。此中的淵源不妨從一條河說起:

柬埔寨最主要的河流是湄公河,此河發源於中國,稱瀾滄江。瀾滄江流入中南半島後,即循著Dawna Range山脈的險峻地勢一衝而下,經過緬甸、寮國、泰國,沿途怒濤澎湃,無法行舟,也不利灌溉,且每年秋夏兩季氾濫成災,沿岸居民苦不堪言。江水流入柬國之後,水勢趨緩,且與境內總面積三千平方公里的洞里薩湖相連,河面加上湖面,豁然開朗,使兩岸成為風景旖旎的魚米之鄉。可以說瀾滄之利,全讓柬國享用了。

柬埔寨的水文化,也顯示在宗教、民俗上,例如新年潑水節與水祭便是。四月,是柬人的潑水節,在豔陽高照下,到處可見載欣載奔、手舞足蹈的人群,彼此潑水祝福,偶有戲謔只是點到為止,不傷和氣,反而增加人與人之間的融洽親和。

潑水節之外,另一個敬水的活動是水祭,也是最富本土色彩的民俗活動,通常於每年的十一月下旬舉行,此時雨季甫歇,河流水源充沛,最宜划龍舟、放水燈,祭拜月亮。水祭時
,人們用香蕉樹梗切成小塊,製成祭船,船上放置鮮花、香燭,以此許願,敬謝上蒼。午夜時分,河濱水岸萬頭鑽動、香煙繚繞,人們虔誠默禱之後,將祭船放入河中,千萬隻乘載著滿滿福願的小船隨波漂蕩,遠遠望去,寧靜的河面上點點燭火,映照出一派昇平氣象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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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小子二三事 彭碧蓮 / 專員  


回鍋當媽媽

離開柬埔寨四年,沒想到又回鍋當「媽媽」
,再次踏上柬埔寨,心中泛起淡淡的歡喜和篤定,怎料一到兒家,耳邊連續傳來「媽媽
,媽媽 …」的叫聲,一個男孩欣喜地撲到我懷中,我回神定眼一看,咦 ! 這不是小鬥雞眼羅喜克嗎?又來了兩個女孩指著自己問 :「我叫什麼名字?」所謂「沒有三兩三,不敢上梁山。」我毫不遲疑地回答:「藍夢」PASS!另一女孩沒什麼創意,也出相同的


 
 

考題,為了不讓他們太得意,我搔搔頭,皺著眉,望著天空思考 … 倒數計時,在他們快失望前叫出「鄧玲」- BINGO!三人齊聲歡呼,抱得我換不過氣,等等,輪到我出題了:「我是誰?」「你是媽媽佩瑛 --- 」回答得整齊又一致,唉!原來認錯人了!

老師要生小豬了

兒家的母豬快生小豬了,夜裡,華裔儲備員工明華冒雨來:
「老師要生小豬了,有破布嗎?」
「有,你生過嗎?」
「生過的,老師,上次我和照平生過。」
「好,那我馬上和你去生小豬。 」(典型柬式中文對話)


小大哥費吉堅

院童費吉堅(12歲)臉部正中央放了一個朝天鼻,鼻下一口黃板牙,牙上一層咖啡色的牙垢,一副欠揍相,來院前在外流浪,頗有小大哥架勢,剛來院時,主要的消遣是招惹其他院童,不是打架,就是罵架,被老師責備時,也嘻皮笑臉,白目到極點。

有一次,他左臀紅腫,周邊長了一些膿包,有擴大的趨勢,柬人認為這是體熱所致,只要用嚼爛的綠豆直接噴到膿包上,任其乾燥,不消幾天就沒事了,也有人說,以前某某院童也長過,用FRA(知風草)機構章在患部蓋滿章,不久就活跳跳了 …。

費吉堅合作地讓老師在臀部噴綠豆渣,又蓋滿了紅紅的機構印,看似待價而沽的小豬,他倒樂得成天只穿件小褲褲,露半臀滿院跑,逢人便作病況簡介,沒幾天,患處周邊膿包乾燥,但紅腫依舊,腹股溝又腫起一個硬塊,他很阿莎力跟老師上醫院,到醫院時一副來逛醫院的樣子,直到看到醫生拿著托盤,頓時兩腳發軟,動彈不得,只是一味地哭,把小大哥的招牌放在地上踐踏,顏面盡失。第二天,媽媽喊他上醫院,他大步走來,笑著說:「
又要哭一次了。」

現在費吉堅打架有,罵架會,可是那張長著朝天鼻的臉,卻越看越可愛,他還很得意別人叫他豬鼻子呢!

小猴子拔白髮

大熱天,司機在樹下吊床小憩,頑皮的葛跋(15歲),光著上身蹲坐在司機身後,認真地翻找白頭髮,尤威雷(7 歲 )趴在我背上唱歌,一手撥著我的頭髮,說時遲那時快,一陣刺痛,尤威雷遞來一根白髮說:「媽媽有很多白髮,我幫忙 …」那天我年輕了好幾歲 …
。記憶跳回恆河邊的旅館旁 …看著成群的猴子互相梳理毛髮,那時心想,何不養隻小猴子來拔白髮,多方便啊!另類的美夢成真?


何潘唱國歌

何潘(10歲),個子瘦小,乾癟得像隻小猴子,外表非常不討好,說起話來總是扯著高八度的嗓門,生怕聲音太小輸了氣勢,剛來院時和費吉堅一個樣,成天惹麻煩,慘的是老打不贏,因為個頭小,只要大孩子一伸手,他只有抱頭痛哭的份,所以幾乎天天哭,成了辦公室的常客,媽媽注意到他升降旗唱國歌時專注的神情,非常令人動容,所以有那麼一天
,媽媽在降旗時間問大家:「誰唱歌唱得最棒?」
「我,我,我 …」大家都認為自己最好。
「誰每天唱國歌唱得最大聲?」
「費吉堅和阿潘」
費吉堅一臉得意,走路有風地出來領獎(一小包花生米),然後態度恭敬地謝謝媽媽。咦?何潘呢?他臉色鐵青,釘在原地,彷彿剛被宣判無期徒刑。可憐的孩子,十年來可能沒被誇獎過,不知道自己也有過人的長處,以致於無從反應。第二天上學時,阿潘趴在辦公室窗口,尖聲說:「媽媽,我要去學校了。」那一抹微笑像雲一般飄上天空,久久不去
… 。

豬吃?媽媽吃?

兒家種的菜除了自用外,多出來的青菜,一早由司機帶領幾個院童到市場賣,由於吃素的關係,不便麻煩廚房媽媽特別為我料理,所以三餐均自理,除了偶爾上市場買瓜果以外,有時也買院內的青菜。

傍晚時分,清風徐徐,我喜歡蹲在田埂或籬笆旁摘野空心菜,若量太多就分給豬吃。熱心的大女孩和愛湊熱鬧的小朋友們喜歡來幫媽媽的忙,可是搞不清楚是人吃還是豬吃,常常幫媽媽摘得美美的,媽媽說給豬吃,他們就一陣「哎呦!」更常常是他們胡摘一通,以為是餵豬的,媽媽只好忍著「哎呦!」還是把他們的孝心吃下肚。謝天謝地,現在他們幫忙前,懂得先問:「豬吃?媽媽吃?」

院童的大事

看電視是院童的大事,院內規定,放假前一夜可以看一小時電視,星期天則看一片VCD,院童們經過多年的磨鍊,大大小小都深諳「得寸進尺」的道理,每到看電視前一小時一定對媽媽百般糾纏,試圖將看電視時間改為看VCD;看一片VCD則要爭取為上下午各看一片
。媽媽如果功力不夠強,往往被殺得片甲不留,眼睜睜地看著院童扛著放影機歡呼而去。

韋茂(16歲)和葛跋(15歲)就是箇中高手,一呼百應,當然媽媽也不是省油的燈,那天晚餐沒吃幾口,兩位代表就來說項,首先當然關心地問:「媽媽,好吃嗎 ? 」接著輪番上陣展開攻勢,媽媽關著耳朵,一邊吃飯一邊搖頭,怎奈他們攻勢凌厲,待媽媽吞下最後一口飯,好吧,猜拳!那兩個小子樂得摩拳擦掌,一副志在必得貌,葛跋先上,贏拳,眾嘍囉齊聲歡呼;輸一拳,啦啦隊就嚷著換人,韋茂上陣,刀來拳去,不分高下,啦啦隊喊聲震天,媽媽老神在在,摸清韋茂的拳路,加上心理學的運用,事實證明「媽媽當關,萬夫莫敵」,兩人像戰敗的公雞,垂頭喪氣地離開,到目前為止,除非媽媽有心讓步,他們可從來沒贏過,開玩笑,媽媽是隨便人可以當的嗎?

壁虎蛋

舊茅草屋拆除時,幾個孩子拿壁虎蛋丟著玩,媽媽請他們手下留蛋,他們順從地交給媽媽並且開始認真地在隙縫間找小白蛋,小朋友問媽媽留小白蛋做什麼 ?
「好吃啊!」
「媽媽騙人,壁虎蛋不能吃。 」中孩子表示。
「媽媽吃素,可是吃壁虎蛋沒關係」小小孩胸有成竹地說。
幾分鐘後盒子裡一共收集了30多顆蛋,媽媽用衛生紙做襯底,為小白蛋鋪了一個溫暖的窩
。有些孩子一早會來清點數量,陸續也有孩子送來他們的新發現,費吉堅得意地指著牆上的小壁虎,告訴其他的孩子:「這隻是從媽媽的蛋裡跑出來的」,尤威雷不忘幫媽媽洗刷罪名「媽媽吃素,不吃小壁虎,媽媽愛生小壁虎」,其他的「未爆蛋」,孩子們在花下為他們找了一個舒適的家。


母豬施暴

豬媽媽在陸續送三隻小豬上西天後,有一天又凶性大發,對準牠的小豬施暴,幾個中孩子聞聲而來,拿著長竹竿賞了牠幾竿,豬媽媽一邊尖聲怪叫,一邊閃躲,我制止孩子們後,看到豬媽媽將鼻筒藏在豬爸爸胳肢窩下,害怕得直跺腳,那神情好像在說:「救命啊,老公,叫那群野孩子走開呀!」尖溜溜的一對眼睛不住地掃視,豬爸體型雖然龐大,對棍棒倒也敬重三分,所謂「好漢不吃眼前虧」,一對夫妻就這麼瑟縮在牆腳, …這不也是家暴嗎?此情此景,對某些院童而言應該還殘存在過去的記憶裡難忘記,難怪他們義憤填膺…


小鬥雞眼羅喜克
 


記得上次仔豬死後,我摸著牠微溫的小身體為牠唸經皈依,羅喜克把著鋤頭為小豬挖坑
,夠深了,可是羅喜克直說不夠,挖好後,我抬起小豬要放入坑中,他說:「媽媽,等一等。 」拿了一塊橡皮墊墊在底下 ... 。

羅喜克有鬥雞眼,智能也不高,衣服一星期洗一次,乾淨是什麼他不懂,別人笑他「獨眼」也不在乎,可是他發自內心毫無矯飾的溫情豬仔知道,媽媽也知道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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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一部腳踏車,一個上學的機會
編輯室 / 劉淑菁 專案社工員  


知風草成立九年來,持續於柬埔寨的艱苦地區推動以「教育」脫窮的理念,在沒有政府的奧援、沒有正式的兩國外交關係之下,協會秉持「一點露培育一枝草」的信念,如今終於在民間的善心支持下,得以落實「教育可以改變貧童命運」理想的初步實現,成立「流浪兒童之家」暨「職訓中心」,以家庭式生活,培養兒童完整的人格,並針對不同年齡兒童提供正規的學校教育。

知風草流浪兒童之家目前有46位院童,在這


 
 

兒,他們過著半自給自足的農家生活-種菜、養豬、曬榖、碾米 ... ,兩週前,兒家的母豬才剛生了八隻小豬仔 ... 。這些安排,除了能節省經費,更希望能養成小孩勤勞的好習慣。也許你很難想像,這兒的廚房媽媽每天的買菜錢只需約新台幣七百元,即可供應院童、職訓老師、當地員工近70人的伙食。

據知風草長期投入柬埔寨救助工作的了解,泰、柬邊境 Poipet (波貝市)有許多流浪兒童
,他們多依靠勞力工作賺取生活費,但因糧食不足,而依賴吸食便宜的強力膠補充體力;連年的飢荒,毒害如蝗蟲般啃食兒童、青少年的身心。有鑑於 Poipet (波貝)地處窮鄉僻壤,資源缺乏,過去數年曾有機構協助設立小學,許多孩童於小學畢業後,因家庭窮困,無法到大城市升中學,造成該地區教育水準低落。今年 3月2 日,協會正式與柬埔寨王國教育部簽訂柬文中學建校合約書,開始籌建波貝柬文中學,各項硬體建設預計8月31日完成,9月26日開幕招生啟用。

對協會而言,波貝柬文中學的成立是件大事,也是件難事,我們不斷遇到新的問題與阻礙
,例如,在招生的過程中我們發現,地處泰柬邊境的波貝有非常貧窮的地雷村,地廣人稀
、村距遙遠,學童常受阻於交通問題,不能到學校上課,因此我們寄望給貧童「一部腳踏車,一個上學的機會」,期望於近期內募集到500 輛腳踏車,幫助500個住在地雷村的貧童受教育。

在此,我們懇切地邀請各位和協會一起將這份愛的訊息傳遞出去,並呼籲更多的人贊助我們-特別是即將完成的波貝柬文中學,是完全免費提供給貧困學童就讀的。

我們真的非常需要各界的幫忙,來具體完成以「教育」脫窮的理念。

贊助腳踏車辦法
每部:新台幣 1200 元
劃撥單請註明贊助腳踏車專案。


期盼好久,卻始終不敢開口的禮物

助學金學童郭旺家住國公省鹽田縣,父母皆靠種植胡椒維生,並有八個孩子要扶養,經濟相當困難。郭旺是家中唯一一個讀華校的孩子,其他的兄弟姐妹皆因為家庭貧困,柬校小學畢業後便開始工作,以減輕年老父母親的重擔。

郭旺的家是一個簡陋,破舊的茅草屋,在河的另一岸,郭旺每天都必須走很遠的一段路再渡河才能到學校,來回快三個小時的路程,加上渡河的船費,讓郭旺好幾次都有休學的念頭,還好有好心的船家,因為知道他家中的情況,讓他每天免費渡河。可是生活的困境卻沒有完全解決,因為家中供不起他的中餐費,因此他必須每天回家吃完中餐後,再回到學校上課,讓他常常趕不上第一堂的上課時間。但懂事的郭旺,還是常利用課餘時間替別人放牛,幫家裡賺取一些生活費。

他的功課在班上雖不是最頂尖的,卻可以看出他對於學習的熱情與執著。家庭訪問時,我們感動於郭旺克難苦讀的精神與毅力,決定補助他一台腳踏車,讓他可以縮短上學的時間且更專心在學習上,他笑得很開心,因為這是他盼望很久,卻始終不敢開口跟家裡要的禮物。

上學的路,好遠

逢咋叻覺群學校的助學金補助生速美雯,應該是所有補助學童裡面,上學路途最遙遠的。

美雯每天需要越過幾個壟起的巨大蟻窩、走過一段很長的田埂路,再轉進泥濘的小泥土路
,最後在大大的柏油路上騎腳踏車約十公里才能到學校,一趟平均要花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才能順利到學校上課。又因為家庭貧困,沒有能力在外面用餐,所以每天中午她都必須在學校的理事家幫傭,然後換得一份午餐。

因為每天腳踏車長時間使用,耗損特別嚴重,有時候甚至會因為車子壞了,讓她那天上不了課。但她很知足,因為她知道,那是家裡很辛苦掙來的錢才幫她買到的。

貧困人家的樂天與堅韌

二○○四年八月,至嗊吥省覺民學校漢喜娜家家訪時,發現她的家中不僅積水,而且已經開始滋生許多蚊蟲。

漢喜娜的爸爸幾年前無故失蹤後,家中的生活重擔就都落在媽媽的身上。媽媽靠著到市場賣甜點扶養三個孩子,但遇到雨季沒辦法做生意時,家中生計就無法維持,媽媽似乎也沒有生病的權利…。因為貧窮,家中屋頂年久失修,出現許多破洞,加上原本地勢就比較低的關係,只要一遇到大雨,家中就會淹水,生活環境相當不好。

但漢喜娜在學校的功課非常好,上學期她開心地拿了她第四名的成績單交給我們,她跟媽媽都笑得燦爛,讓我們看到辛苦人家的樂天與堅韌。

地雷村的孩子,人人嚮往上學

鄰近知風草將興辦的柬文中學附近有許多地雷危險區。幾年前,一群貧困的居民,被柬埔寨政府從全國各地集體遷移居住在這裡。

他們盼望著新生活可以從此展開,卻有居民發現他們居住的土地上,有未掃乾淨的地雷。說到「地雷」,居民臉上既是驚恐,卻又無奈,因為自己也沒有錢到其他地方過日子,只能不斷安慰自己,不會是那個踩到地雷的倒楣鬼。

只有還不知愁的孩子,笑笑的望著鏡頭。只希望自己快快長大上學去,將來當個有用的人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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